伯纳乌的夜空被万千灯火点亮,如同他职业生涯中璀璨的星河。
万众瞩目的欧冠决赛终场哨声吹响,七万名球迷的欢呼声几乎掀翻了穹顶,陆舟,这个被全世界寄予厚望的“球王”,在加时赛最后时刻完成了一脚石破天惊的凌空抽射,皮球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,钻入网窝的瞬间,他仰天长啸,那是属于胜利者的宣泄。
在狂热的掌声中,他的目光越过拥挤的人群,穿过层层叠叠的摄影机长枪短炮,精准地落在了看台最角落的一处。
那里没有昂贵的VIP包厢,只有一张略显陈旧的看台座椅。
林晚正安静地坐在那里,手里拿着一瓶早已温热的矿泉水,没有像其他家属那样疯狂挥舞旗帜,只是静静地看着他,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担忧。
陆舟勾起唇角,那是他在赛场上从未露出的温柔弧度,他向着那个角落,无声地比了一个手势——那是他们从小到大约定的暗号:食指轻点鼻尖,意为“记得吃饭”。
(一)
外界传闻,陆舟是生性凉薄、只爱足球的“独狼”,转会皇家马德里,被贴上“豪门弃子”标签的他,用一个个进球狠狠打了质疑者的脸。
媒体热衷于挖掘他的过去,却从未有人拍到过他的私人生活。
因为陆舟的公寓里,除了那堆积如山的战术板,只有一张属于林晚的旧照片。
那是青梅竹马最好的注脚。
林晚不是什么名媛千金,她是陆舟隔壁那个总是被邻居投诉写作业太吵、后来却成了著名运动医学专家的女孩,十五岁那年,陆舟被球探带走去西班牙试训,林晚背着书包站在机场,红着眼眶说:“陆舟,你会回来的吧?”
陆舟当时只是个瘦弱的少年,他用力揉乱她的头发,信誓旦旦地承诺:“等我拿了金球奖,我就回来娶你。”
这句话,他等了八年。
(二)
更衣室里,队友们正在庆祝胜利,有人推搡着陆舟让他去酒吧狂欢。
陆舟却推开了众人,径直走向了医务室。
“陆舟,你疯了吗?冠军之夜!”队友不解。
“不舒服。”陆舟简短地回答,脚步却比任何时候都要快。
医务室里,林晚正在给一位替补球员处理脚踝扭伤,听到开门声,她抬起头,看到满身大汗、领口微敞的陆舟,眉头立刻皱了起来。
“这就是你说的不舒服?我看你是心野了。”林晚嘴上虽然嗔怪,手上的动作却温柔了下来,熟练地为他解开球衣扣子,检查刚才撞击留下的淤青。
陆舟任由她摆弄,看着她额头上细密的汗珠,心里那块紧绷了九十分钟的石头终于落地。
“林晚。”他突然开口,声音沙哑。
“嗯?”
“我进那个球的时候,在想什么?”陆舟侧过头,深邃的眸子紧紧锁住她。
林晚正在换药的手顿了顿,轻笑一声:“在想怎么写明天的伤员报告吧?”
陆舟低笑一声,翻身坐上治疗床,拉过她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,像极了小时候那个赖着不肯起床的小男孩。
“我想的是,如果你在场上,我就能把球传给你了。”
(三)

在这个名利场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