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秋的雨总是带着几分萧瑟,把绿茵场浇灌得湿滑泥泞。
随着主裁判的一声长哨,这场焦灼的友谊赛终于落下了帷幕，比分是1:1，平局。
陆鸣拖着沉重的步伐走进球员通道,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，洇湿了后背的球衣，作为队里的核心前锋，他今天的状态并不好，几次绝佳的射门机会都偏出了球门，那种无力感像一块湿冷的石头，堵在胸口，让他甚至不想去更衣室拿背包。
“陆鸣？”
一个清亮的声音在转角处响起。
陆鸣抬起头,看见了许愿。
许愿穿着一身印着“门将”字样的长袖训练服，手里提着两瓶温热的运动饮料，他看起来比陆鸣轻松得多，眉眼弯弯的，像是雨夜里唯一的一盏暖灯。
“怎么不走了？”许愿几步走过来，熟练地拧开瓶盖，递到陆鸣嘴边，“不累吗？”
陆鸣就着瓶口喝了一口,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，驱散了些许寒意，他垂下眼帘，看着眼前这个总是笑得没心没肺的队友，语气里带着几分自责：“今天搞砸了，全队都拼尽了全力，就我……”
“谁说你搞砸了？”许愿打断了他，上前一步，伸手帮陆鸣把湿透的刘海别到耳后，他的手指微凉，指尖却带着让人安心的温度。
“那个球你踢得很漂亮，角度很刁钻，如果不是我判断失误，根本扑不到。”许愿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，眼底却满是笑意，“那是我的问题，不是我守门的问题。”
陆鸣愣了一下,随即忍不住低笑出声，在这个充满汗水和压力的赛场上，许愿总是能用这种笨拙又温柔的方式，把那些阴霾轻轻吹散。
“许愿。”陆鸣突然叫他的名字。
“嗯？”
“如果我以后老了，踢不动了，你还会给我擦汗吗？”
许愿愣了一下,随即笑意更深，他伸出手，轻轻拍了拍陆鸣满是泥泞的小腿护具，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大狗。
“会啊。”许愿凑近了一些，近到陆鸣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清香，混杂着雨水的味道，“到时候我就去当你的按摩师，或者，当你的教练，反正，我的视线不能离开你。”
陆鸣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就像现在这样？”陆鸣轻声问。
“对，就像现在这样。”许愿眨了眨眼，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巾，有些笨拙地帮陆鸣擦拭脸颊上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