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为一名在修车行干了二十年的老修理工,我对机械、结构和物理定律有着近乎偏执的理解,在我的眼里,世界是由齿轮、螺丝、液压杆和电路板构成的。
直到上个周末,我实在无聊,打开电视看了一场足球比赛,起初,我觉得自己是在看一场大型工业事故现场,作为一名修理工,我必须得说,这种运动简直就是对工程学的亵渎,同时又充满了某种荒诞的艺术感。
这个“场地”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安全隐患。
你看看那个球场,绿油油的,但如果你把它想象成一块巨大的电路板或者液压地面,你会发现问题大了去了,地面坑坑洼洼,到处是裂缝,在维修车间里,这种地面如果不修补,会导致机器倾斜、零件磨损,但在足球场上,这种“不平整”被美化为“战术跑位”,我觉得那些球员就像是在布满松动的地板上跳踢踏舞,稍微一用力,可能就会踩空摔倒。
关于“人为损坏”。
最让我无法理解的是球员的“摔倒”,在维修行业,我们管这叫“假故障”或者“人为损坏”。
你看看那个前锋,被后卫轻轻碰了一下,整个人就像断了线的木偶一样飞了出去,倒在地上哀嚎,捂着脚踝打滚,甚至都不愿意自己爬起来,他在干什么?他在试图欺骗那个拿着哨子的裁判——也就是这个系统的“质检员”,他在告诉裁判:“看!这个后卫把我弄坏了!我要系统停机!我要黄牌!”
如果是我,对方碰我一下,我会检查我的减震器有没有漏油,或者我的轮胎有没有变形,然后爬起来继续干活,但足球球员不一样,他们摔倒的频率比我车间里坏掉的零件还高,有时候我甚至怀疑,他们是不是随身带着急救箱,摔倒就是为了检查一下自己的“零件”还在不在原位。
那个“皮球”的运动轨迹。
那个皮球,我看了一辈子了,它是一个完美的圆形,但奇怪的是,它没有刹车系统,它没有方向盘,它没有倒档,它就像是一个被踢了一脚的易拉罐,满场乱滚,完全不听使唤,如果你在修车行把一个球踢飞了,那叫事故,但在足球场上,全队二十个人追着一个球跑,就为了把它踢进那个用铁丝网围起来的框里。
这就像是你试图把一颗螺丝精准地塞进一个滑溜溜的孔里,而且周围还有二十个人在抢着要把你的手挡开,这不叫比赛,这叫极度困难的精密装配作业。
关于那个裁判。

裁判是全场最重要的“维修工”,他拿着哨子,吹停一切,黄牌是警告,红牌是报废,他在试图维持这个混乱系统的运行,但我发现,有时候他根本修不好,当两个球员因为球乱跑而撞在一起时,裁判会吹哨